第(1/3)页 立国三十年的大典刚落下帷幕。 满朝文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重心便齐刷刷挪到了丁丑科会试上。 大明朝的会试,向来有定例,日子定在二月初九,雷打不动。 朱元璋亲自点将,委任八十五岁高龄的翰林学士刘三吾为主考,白信蹈为副主考,执掌这一届科考大权。 刘三吾一把年纪,须发皆白,在文坛威望极重,由他坐镇会试,那就是活生生的镇宅神兽。 满朝文武都觉得这安排稳如老狗,唯独林川站在人群里,看着刘老爷子那被风一吹就能散架的老骨头,心里直冒寒气。 南北榜案啊…… 这看似平常的一届科举,最后会演变成一场人头滚滚的政治风暴。 北方的读书人一个没中,最后老朱为了平息民愤,杀的人头滚滚,不仅把考官全都砍了,连状元都杀了俩! 想到老朱动起手来那股子“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”的狠劲,林川缩了缩脖子。 低调,最近一定要低调! 自己如今顶着清流领袖的名头,平日里本就惹人注目,若是这关头出门晃悠,铁定要被一群寒窗苦读多年、没见过世面的举人围得水泄不通。 吹捧奉承躲不开,人情应酬推不掉,万一被卷进科考的浑水里,到时候想脱身都难。 林川索性闭门不出,安安分分待在都察院当差,绝不掺和会试的半分闲事,只求安安稳稳躲过这一劫。 这种浑水,谁爱趟谁趟。 正月刚过,各地举人便背着行囊,陆陆续续赶赴京城。 一时间,京城大街小巷挤满了身着青衫的读书人。 客栈酒楼座无虚席,连带着茶坊酒肆的生意都火爆了数倍,整座京城透着一股热闹劲,全是科考带来的烟火气。 这帮士子有个共同特点:看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迷之自信,说话非得拽两句“之乎者也”。 客栈爆满,酒楼挂牌。 “老板,再来一壶好茶,这道策论还没破题呢!” “兄台,你这遣词造句略显浮夸,格局小了啊。” 满大街都是吟诗作对的噪音,连卖炊饼的武大郎都能整两句平仄。 整座应天府都被这股子浓郁的科考氛围给笼罩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