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虽然裴修禹年少时,度日确实有些艰苦,但侧妃的那些手段,都是在暗中进行的。 毕竟他是皇室宗亲,明面上她根本不敢做什么,只能以和善柔弱的面貌示人,然后装可怜给裴修禹挖坑,再利用成王做筏子,来达到磋磨他的目的。 深得成王宠幸,还掌握了王府大半话语权的侧妃,都不敢直接对他无礼,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。 不论他们心中对他是何看法,表面上一定是恭敬顺从的。 也正因此,来到安州以后,裴修禹才第一次有了被人正面讨厌的感觉。 首先就是国师大人。 从前两个人一同赈灾,虽然也没多亲近,但顾及到他皇室宗亲的身份,国师对他还是比较客气、关照的。 譬如忙完回来以后,或者是出发之前,国师交代完事务,都会说几句辛苦了,好好休息,注意安全等等之类的话。 有时候一起用饭,还会同他聊家常,言语间屡次表达很欣赏他,曾夸过他好几次。 虽然大多数时候,都是杨秉宗在说,他默默听着。 但裴修禹也由此发现,国师是个很健谈,开朗的人,不处理政事的时候。就如同家里的长辈一样,待人十分亲和,有点像他的外祖,所以他也很乐得听杨秉宗念叨。 现在就不一样了。 自打那日他误会江明棠,并且导致她摔在地上,旧伤复发以后,裴修禹隐隐感觉到,国师对他的态度变了 虽然共事时还是那么客气,但其中的疏远并不难捕捉。 这两日的国师,基本是问过灾情就走,用饭时多与江明棠坐到一处,也不会再特意招呼邻桌的他过去,一起落座。 杨秉宗的心态,也很好理解。 他年少时在师门受师兄师姐照顾颇多,却因为政治立场不同,与他们反目成仇。 后来劳碌多年,却一无所成,这些几乎是否定了他的一生。 虽然曾有过红颜知己,但他那时候只顾着要赢过师兄师姐,一心投入朝堂,再多的感情也都在岁月的磨难,渐渐淡了,最终分道扬镳。 又因前朝落败,不得不躲躲藏藏,未曾有妻儿相伴,孑然一身至此年岁。 好不容易有了继承人,杨秉宗自然是把江明棠当宝贝一样看待。 于他而言,她不止是他的徒弟,更是他的家人。 他又护短,对裴修禹自然没好脸色。 若非顾及到赈灾大局,他的态度比这还要激烈。 杨秉宗尚且如此,旁人就更不必说了。 这里大大小小的棚舍建了好几个,住了几百人。 虽然只有小部分是江明棠救的,但因为要抱团取暖,灾民们彼此亲近,基本都听说了江明棠的事迹。 第(1/3)页